
菲尼脸上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。金宫里的长明烛又落下了一滴烛泪,那滴滚烫的蜡油沿着烛台滑下去,在半空中凝成一颗浑圆的珠子,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响。
然后奥丁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,很短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一头老狼在嗅到血腥味后发出的、近乎残忍的哼声。他握着冈格尼尔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,又一根一根重新收紧,枪尖在石板上碾了碾,把先前那道细纹碾得更深了一些。
“索拉菲尼。”他叫他的名字,声音里那层被逼到绝境的沉涩忽然褪了,换上一层刀锋般的、冷而利的清醒,“你跟我说了这么多。巴德尔是容器,种子在他心里,全知全能的存在伸过来的只有一根手指,我要学会放手,我要准备好阿斯加德被反击。你说了这么多,每一句都在替我着想,每一句都在替巴德尔着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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